三國演義 · 蒼天已死

琅邪開陽人,倡家出身——在漢代,這是賤籍。曹操在譙縣納她為妾。 她對女性玩家的意義:她證明了那條路走得通。沒有姓氏、沒有家族、沒有官職——她從一個賣藝的女子,走到了皇太后。她的武器只有兩樣:忍耐,和從不做多餘的事。 她跟貂蟬(演義版)是完美的對照組:一個用美色顛覆王朝,《演義》寫完連環計就再也沒提過她;一個什麼都不做,活到最後,拿走一切。

個性 沉靜、精明、極能忍。她從不爭,而她拿到了所有東西。

當世第一大儒。因彈劾宦官被流放,現亡命江湖十二年。他是玩家最好的「聲望捷徑」之一——得他一言,勝過斬十個渠帥。而且他不看出身,只看你是不是真的懂。 他有個很小的女兒,叫琰。她會在很多年後回來,帶著一段你不會想聽的故事。(未成年,不登場。)

個性 才華絕頂,政治白痴。他看得懂音律裡的殺氣,看不懂人心裡的。

騎都尉。年輕時是個混不吝的紈褲,直到當上洛陽北部尉,把違禁夜行的宦官叔父活活打死在五色棒下——從那天起,天下開始知道有這麼個人。

個性 多疑、務實、愛才近乎貪婪。錯了就是錯了,絕不回頭認。笑的時候最危險。對女人的胃口是他一生最不划算的弱點——他自己也知道,但改不掉。

黃巾將,領五萬人犯涿郡。 他是《演義》第一場戰鬥的祭品——這是他唯一的功能,而這個功能很重要:他是關張二人揚名天下的第一級台階,也是玩家在184年最容易碰上的第一場硬仗。 如果玩家不是劉關張,那麼那五萬人,就是衝著玩家來的。

個性 自大、輕敵、命短。

程遠志的副將。《演義》裡他是第一個死的人——被張飛一矛刺於馬下。 他的存在是為了讓玩家理解單挑機制的第一課:出馬叫陣是有代價的,而代價可能是你的命。

個性 急躁、想立功、死得很快。

司徒王允府中的歌伎。她從小被賣進來,王允待她如親女——或者說,像養一件很貴的東西。 她會唱、會舞、會彈琵琶,而且她能在一場宴席上,記住二十個官員說了些什麼、跟誰喝了幾杯、看誰的時候眼神變了。 她是本作難度最高、也最有意思的一條路。聲望九階她能爬到第八階——但第六階到第七階那一跳,她手上一個兵都沒有。她得從別人手裡把權力借出來,然後不還。

個性 溫柔是她的工具,不是她的本性。她笑的時候在算,哭的時候也在算。她見過所有男人最不堪的樣子——他們喝醉了會說很多話,而她記得每一句。

曹操的正妻。曹昂不是她生的,但她從小把他當親生的養。 她是曹操一生唯一低頭求過、而且求不回來的人。這條線的引信在 184 年就已經埋下——只要曹操還是曹操,宛城就會發生。

個性 剛烈、不妥協。她不是政治人物,她只是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,而她把整個魏王的臉面踩在腳下。

隴西臨洮人。少年時遊歷羌中,結交豪帥;回家耕田時羌人來訪,他把耕牛全宰了款待——羌人感動,回贈千餘頭牲畜。他就是這樣的人:給的時候毫不吝嗇,拿的時候毫不客氣。

個性 粗豪、貪婪、殘忍,但不是笨蛋——他能在羌亂裡活四十年,靠的不只是狠。禮賢下士是真的(他徵辟了蔡邕、荀爽、王允),殺人如麻也是真的。兩者並存,而且他不覺得矛盾。

秦宜祿之妻。她此刻在并州,而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一件事,是十四年後在下邳城裡被兩個男人爭奪——而她不會被問到任何意見。 這是「曹操好人妻」這條線的第二枚引信,也是最鋒利的一枚:它同時劃傷了曹操和關羽。玩家若想離間這兩個人,這是最深的那道縫。

個性 史書只記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,沒記她怎麼想。空位留給創作者。

青州黃巾渠帥,手下五千人。他是黃巾裡少數真的能打的——大部分渠帥只是餓瘋了的農民。 他是玩家在184年最可能對上的黃巾大將,也是最可能收服的一個:他講義氣,而且他手下五千人真的無處可去。

個性 悍勇、講義氣、對跟著他的人極好。他知道自己是反賊,他不後悔。

河東解良人,亡命涿郡五六年。身長九尺,髯長二尺,面如重棗,丹鳳眼,臥蠶眉。

個性 傲。義。認死理。對士卒溫柔得像個兄長,對士大夫冷淡得像塊石頭。他這輩子只低過兩次頭,兩次都是為了劉備。

中宮之主。她的存在對女性玩家極其重要:她證明了這條路走得通。屠戶之女、無姓無族、以美色入宮,最終臨朝稱制——這是漢代女子觸碰權力的唯一合法管道,而她走到了盡頭。 她也證明了代價:她掌權不到半年就被毒死,而毒死她的人,是她哥哥召進京的。

個性 強悍、狠、記仇。她從屠戶家爬到中宮,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幫過她。她不相信任何人,包括她哥哥。

南陽宛人,靠妹妹入宮當上大將軍。整個洛陽都在笑他是殺豬的。他是漢末最好的一塊踏腳石——他好說話、好接近、缺人才缺到饑不擇食。寒門想進洛陽,他是最寬的那道門。 代價是:五年後他會死得很蠢,而所有靠他的人要另找靠山。

個性 優柔、好面子、耳根子軟。他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是屠戶,所以拚命想證明自己配得上——這個弱點,袁紹和宦官都拿捏得死死的。

這一年最能打的漢將,長社一把火燒垮了黃巾主力。他是玩家最好的舉薦人之一——他真的會用寒門,而且不看出身。也是最好的道德鏡子:他有機會反,他沒反,他最後被董卓踩在腳下。你要不要學他?

個性 正直、能打、不貪功。人勸他反,他說「人未忘本朝」。這種人在漢末活不長,但他活下來了——因為他真的不想要。

董卓帳下的謀主。他是這個故事裡最好用的一個反派幕僚:每一次他開口,董卓就多活一段時間;而董卓最後一次不聽他的話,就死了。 對玩家而言,他是「聰明的敵人」——你騙不過他。你只能繞過他,或者說服董卓不聽他的。

個性 冷、準、沒有底線,而且他知道自己沒有。他不是壞人——他只是把「有效」放在其他所有東西前面。

涿縣人,少孤,與母親織席販履為生。家門口有棵五丈高的桑樹,遠望如車蓋。他小時候指著它說:「吾必當乘此羽葆蓋車。」叔父嚇得捂他的嘴。

個性 喜怒不形於色。話少,但每一句都落在人心上。會哭,而且是真心的——這既是他的本性,也是他最有效的武器,兩者難以分割。

五原九原人。此刻他只是并州刺史丁原手下一個主簿——沒人知道再過五年,「人中呂布」四個字會讓整個中原發抖。 (注:他的女兒現在還沒出生,約 188–190 年才會來到這個世界。若你扮演呂布,你會看著她長大。她的名字由你來取——史書只留下「布妻女」三個字,那個空位是你的。)

個性 驍勇無雙,見利忘義,而且他自己不覺得那有什麼問題。他其實一直在找一個「家」——找的方式是認父親,然後殺掉。

北中郎將,當世大儒,劉備與公孫瓚的老師。他是玩家最好的老師,也是最好的一課:在這個朝廷裡,做對的事會被關進囚車,而你的位置會交給董卓。

個性 剛正、博學、不合時宜。他明知不給錢會下獄,還是不給。

吳郡富春人。十七歲那年隨父行船,遇海賊分贓於岸上,他一個人提刀上去,東指西指,像在調度伏兵——賊眾潰散,他還砍了一個回來。從此江東人叫他猛虎。

個性 剛烈、驍勇、藏不住脾氣。看不慣就動手,不管對方是誰。忠於漢室,忠得有點傻。

中山大商,張世平的搭檔。他負責算帳,張世平負責看人。

個性 謹慎、算得精。他跟著張世平投錢,但他心裡有本帳。

太原祁人,豫州刺史。他剛從黃巾降卒身上搜出十常侍的通敵信,而他打算直接呈給皇帝——所有人都勸他別做。他還是做了。

個性 剛直、清峻、不知變通。他能忍十年設一個局,卻不能在贏了以後多退一步。

汝南人。每月初一與從兄許靖品評當世人物,天下謂之「月旦評」。被他點評過的人身價立刻翻倍;被他一句話貶了的人,終身抬不起頭。 對玩家而言,他是最強的破局道具:一場勝仗只有將士看得見,他的一句評語卻能在半年內傳遍天下。寒門、賤籍、女子——所有走不通舉孝廉的人,都該想辦法站到他面前。 但他不好見,也不好騙。曹操是拿刀逼他開口的。

個性 清高、刻薄、識人如神。他不喜歡曹操,但他還是給了那句評語——因為那是真的。

汝南袁氏。四世三公,門生故吏遍天下。他長得好、名聲好、出身好——好到他不需要真的有能力。

個性 外寬內忌,好謀無斷。他什麼都聽,然後誰的都沒聽。他是天下最有資源的人,而他把每一個機會都用光了。

涿郡人,家有田產,以屠豬為業。豹頭環眼,燕頷虎鬚,聲若巨雷。

個性 暴烈、豪爽、講義氣。喝了酒就打人,打完了自己也後悔,然後下次繼續。他敬重君子,踐踏小人——而殺死他的正是小人。

鉅鹿人。他讓所有人頭裹黃巾,喊出「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」。今年秋天他會病死,而他點的這把火會燒六年,把漢朝燒成灰。

個性 溫和、耐心、有近乎恐怖的組織能力。他從不聲嘶力竭——他只是免費治病,免費給粥,聽人說話。十餘年,他把幾十萬個絕望的人變成一個組織。

中常侍。靈帝說:「張常侍是我父,趙常侍是我母。」 他是天下士人的公敵,也是這個朝廷唯一還能運轉的關節。玩家可以投靠他——這是最快的一條路,而且門一直開著。走上去,你會在三年內拿到別人二十年拿不到的官職;然後在189年,袁紹的兵會衝進宮裡,把每一個沒鬍子的人都砍了。

個性 圓滑、恐懼、貪得無厭。他不是天生的惡人——他只是知道自己一旦失勢就會被剁成肉醬,所以絕不能失勢。

中山大商,每年往北疆販馬。他有錢,而且他知道錢該給誰。 他是本作最重要的「起手道具」:任何一個無名玩家,只要能讓他看上眼,就能跳過最痛苦的前三十章。而要讓他看上眼,靠的不是武力,是別的東西。

個性 精明、大方、看人極準。他一輩子做過最好的一筆投資,是給一個沒名沒姓的年輕人一堆錢,然後什麼都沒要。

南中洞主之女,自稱火神祝融氏之後。背插五口飛刀,百發百中;使一口丈八長標,騎一匹捲毛赤兔馬。 她是本作唯一一個「不必先克服性別」的女性起點。在南中,沒人問她為什麼是女人在領兵——他們只問她打不打得贏。這讓她成為最好的入門女性角色:歧視只在她走出山、走進漢地的時候才開始。 而那才是真正的難關。 (《演義》裡她要到很多年後才出場,而且是配角。這一整段人生是空白的。空白是你的。)

個性 驕傲、直率、不懂也不想懂漢人的彎彎繞繞。她不覺得自己需要被任何人承認。

張濟之妻。此刻她在涼州,離洛陽很遠,離所有人的視線都很遠。 十三年後,她會成為壓垮曹操長子的那根稻草。而現在,她什麼都不知道。 這是「曹操好人妻」這條線的第一枚引信。它在 184 年就已經埋下,而玩家可以決定要不要去碰它。

個性 史書沒寫她想什麼。這是留給創作者的空位——她是被搶的,還是自己選的?她知不知道她會害死三個人?